扎根边疆的艺术教育工作者——记刘忠国副教授的艺术教育与创作纪实

文/陈 琼

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不尽相同，各有各的艰辛与坎坷。刘忠国老师作为淮河岸边的一位普普通通的中学教师，由于对教育工作的热爱和对艺术的追求，始终在不懈的努力着，历经坎坷，驻守在几千里之外的塞外高原，成为呼伦贝尔草原的支边人，驻守这片草原长达十一年。现如今虽然调动到乌兰察布市的集宁师范学院，依然隶属于塞外高原，他在教书育人的同时，勤勤恳恳地从事着科研与国画创作工作。

一、坎坷的人生之路

人生路途没有平坦的，尤其是对那些贫困农村走出来的人更是如此。刘老师作为一位扎根内蒙古草原数十载的支边人，勤勤恳恳地为边疆教育做出自己应有的奉献。他作为一位成长在淮河岸边的中原人，早在中学时就非常向往浩瀚无垠的大草原，向往那蓝天白云下的牧歌、洁白的羊群和蒙古包、身姿矫健的牧马人，还有那悠扬、激昂和哀怨的马头琴声……。贫困时代的少年梦只是一个遥远的梦而已，中学时代吃不饱穿不暖，依然刻苦地学习着，往往半夜都能饿醒的读书日子里，心中还能藏着一个梦想，已非常难得了。何曾想中年岁月无意中居然实现了少年时的梦想，在人生最为宝贵的青春年华里，他一个人去了那遥远的边城——草原之都海拉尔，这地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去了海外了呢。

本来作为淮河故乡的一位中学美术教师，他完全可以安享岁月静好的教书生涯。但是他心中的梦想再次升腾，在故乡一个乡镇高中平淡无奇的教学生涯中，骨子里那颗不甘平庸的灵魂再次催生他的奋斗之念，于是在人到中年的日子里，他决定再次努力一把，让自己的人生有点起色。通过一年的刻苦学习，他终于赶上了人生考研的末班车，以超额录取分数线七十分的优异成绩考取了金陵著名学府东南大学艺术学院，从事艺术学专业理论的学习与研究，终于实现了自己一直想读名牌大学的梦。那时的农村孩子能够考上中等师范学校就倍感光宗耀祖了，尤其对于家境贫困的他来说，读名牌大学只能是个梦，这个梦想也是他挥之不去的痛，他曾考上了县重点一中，但是父亲没能让他去上，因为家里实在支持不起，只能复读一年再次考取了师范，也算端上了国家铁饭碗，为此，家人非常开心高兴，毕竟读书不需要家里经济资助了。但是读大学的梦想一直在他灵魂深处深藏着。在师范毕业之后的几年内，他自学考试汉语言文学专业，又考取了安徽教育学院进行脱产学习，读完了2年的美术教育专业和4年的汉语言文学本科专业，也算实现了大学梦，但他认为成人高等教育并没能真正实现自己的名牌大学梦，在他三十七岁的中年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

在东南大学读研的日子里，他甚至比大学生们还刻苦认真地学习，每天天刚放亮就早早地去了图书馆，一坐就是满满一天，只到晚自习结束才累得腰酸背痛回到宿舍。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历经了三年清苦的学习生活，终于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本来可以申请本校读博的他，再也无力读下去，因为这三年没有了任何经济来源，作为家庭顶梁柱的他一方面要养家糊口，一方面还要坚持自己的学业。因此，在读研期间去了南京财经大学和金陵科技学院兼职代课，为自己挣点学习期间的生活费。每每上完课回校已经是深夜，回校的路上需要骑几十公里的自行车，宿管人员也非常同情他，每每这个时候就给他开门，为此，他也心存感激和惭愧。他在生活上非常艰苦朴素，每天四元左右的生活费，早上一元，中午和晚上各吃1.5元，因此，饭菜也都是学校食堂最为便宜的、没有油水的素菜，就这样终于熬过了三年的苦读生涯。

二、呼伦贝尔草原的召唤

面对瞬息万变的社会，待刘老师毕业时已经是不惑之人了，像他这个年龄毕业的研究生实在太少了，那时南方高校为了本科评估和验收而大量引进硕士研究生的政策业已结束，非常渴望进入高校当老师的愿望难以实现了，尽管也应聘了很多次都没能成功，再后来一些高校也给他发来招聘面试信息，他因无力支付车旅费而放弃，眼看秋季高校都开学在即了，他工作依然遥遥无期没着落，他也深感无力和心酸。就在他失落彷徨之时，草原向他发来了亲切的召唤，仿佛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事情。读研期间东南大学艺术学院召开了一次全国艺术学科课程研讨会，来自全国各大高校的艺术学专家教授齐聚东南大学的梅庵，召开了一次次盛大隆重的学术研讨会，刘老师作为班长被系主任安排给专家教授们搞服务工作，就此结识了来自呼伦贝尔学院美术系的系主任吴厚斌教授，仿佛一切都有缘根，在会议和带领大家畅游南京中山陵期间，他与吴教授很投缘，一来二去的就成了朋友，临别之时吴教授开玩笑地对他说，毕业了去我们呼伦贝尔大草原吧，那儿很美，也适合你这种性格的人修身养性。他那时内心深处被触动了一下，但呼伦贝尔学院这个学校还是第一次听说，也就没有往深处去想，也只是认为吴教师不过那么一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的吴厚斌老师居然打来了电话，问他毕业去向哪儿了？他回复说还没有定下来，于是吴教师再次伸出橄榄枝，邀请他去呼伦贝尔大草原任教。这时的刘老师深感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于是他答应了吴老师的邀请。第一次踏上了去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列车，这一路穿山越岭经过了三天两夜，终于到达了草原之都海拉尔，都市建在草原的深处。周围一望无际的草原令他欣喜不已，终于实现了儿时的梦想，居然还能工作和生活在美丽的草原。在吴老师的帮助之下，学校顺利地接受了刘老师，在校领导眼里，这可是省外来的第一位名牌大学研究生呢。真可谓造化弄人。自此，刘老师来到呼伦贝尔学院这所偏僻遥远的边城二本高校，一呆就是十一年。

三、勤勉教育教学与扎根边疆的奉献精神

刘老师别离妻女一人来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默默工作了整整数十载年，这十一年也是他一生当中最为宝贵的年华，在他隐居蛰伏草原期间，他勤勤勉勉地耕耘在教学岗位上，也在不断积蓄着深厚的艺术理论。刚去的第一年里，因为还未落编学院只有每月八百元的生活补贴，除去房租300元，从牙缝里节省300元寄回家，每月区区200元的生活开销让刘老师过着非常清苦的生活，他没有多余的钱用于养家糊口，以至于家中的妻子几个月都不在联系他，认为他没有能力养家，甚至滋生了离婚的念头。第二年的春天，刘老师也深感对不住妻儿，就主动给校领导朱玉东院长写了一封信，详述了他的生活困境，朱院长看过信之后立马召集校常委班子开会，会上朱院长动情地说，刘老师一个人从南方来到我们边城，含辛茹苦地教书育人，而我们对不住人家，把人家招来之后压根没有给予任何关怀，他一个月仅有二百元的生活费，好几个月都不能改善一次生活，没有能力养家糊口，以至于家庭面临解体的危险。就这样，在朱院长的关怀下，他很快落编成为学校正式教师，学校也借给他五千元以解燃眉之急。经济的改观让他更加安心于教学与科研工作，他把每个月工资的一大半都寄了回去，自己留很少一部分，可见他对家庭的责任心和一个男子的担当。

他作为美术学院的一名艺术理论老师，心甘情愿地承担起几乎所有的理论课程教学任务。作为艺术理论科班出身的他完全能够胜任理论教学任务，但是枯燥乏味的艺术理论课程让学生很难听进去，于是他不断探究各种教学方法和教学模式，力求结合艺术作品和艺术实践把理论课程上得更加生动一些，他经常找学生谈心，咨询学生对艺术理论课程教学的意见和建议，在踏踏实实地备课与上课的同时，经常深入学生生活，让他们感受老师的真诚和关心，以至于毕业多年后的很多学生都给予刘老师最好的评价，认为他是一个学识深厚和认真踏实的好老师，对学生平易近人，学生很喜欢与他交流与交往。这样以来学生们对艺术理论课程渐渐感兴趣了，以至于很多学生都考试上了美术学专业研究生，这得益于刘老师扎实的艺术理论教学。那时，刘老师的科学任务非常繁杂，一学年就需要承担十门左右的理论课程教学任务。教学相长也让他积淀了厚重的艺术理论知识，在繁重的艺术理论教学之余，还能从事科研工作，为此，他撰写了很多学术论文，并挤出一定时间学习绘画技能，明天起早贪黑地加班加点工作，他的孤家寡人似的生活也给他保证了充足的教学与科研时间。他深知只具备艺术理论而不具备艺术技能的教师也是缺憾的，他懂得专业技能与艺术理论双条腿走路的重要性，在那么繁重的教学任务之下，还能坚持绘画，他把大学阶段的绘画专业再一次捡了起来，慢慢由一个理论型教师开始走向了理论教学与艺术实践相结合的教育工作者。作为勤勉之人他们的毅力往往也是惊人的，在呼伦贝尔学院教学期间，他每学期上课达三百多课时，还利用早晚时间他出版了三十万字的学术专著《中国古代隐士与山水画》，还参编了一部十二五规划教材《中国美术教育史》，从事校级科研重点项目、参与省级及以上科研课题多项，并发表了学术文章几十篇。并在2019年三月还成功申报了教育部人文社科规划课题一项，主要研究内蒙古少数民族民间艺术谱系与发展变迁，还在近两年完成了学术著作《内蒙古三少民族民间艺术谱系与发展变迁研究》，近期由苏州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

四、宽厚朴实、善良真诚的品格

但凡秉性耿直善良、待人真诚温和之人，在与别人交往之时总是谦逊、温和、敦厚，给人一种温文儒雅和坦荡之感，但凡与他相处之人都有一种容易亲近和相处愉悦之感。人人都喜欢交往那种谦谦君子和心底善良之人，这类人也很容易融入到任何一个陌生的环境和集体之中，并能够很快适应新生活，也能相处到很多真诚的朋友。在呼伦贝尔学院刘老师曾结交了很多要好同事和画界的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诚善良之人结交的朋友也大抵如此，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厚德载物。2019年7月刘老师调动了乌兰察布市的集宁师范学院，从此离开了他非常热爱的那片大草原。临行前十天很多要好的朋友给他饯行，让他再次感受到了呼伦贝尔草原朋友的真诚厚道。尽管他也很不舍离开那片土地，尽管这片草原留给他许多美好的回忆，这里的千山万水都让他魂牵梦绕，但终究远离故乡让他不得已往南迁徙。这些年他像浮萍一样飘零于故乡和草原之间，他曾说自己像草原的小草一样那样经得起风吹雨打，随便扎根哪里都能生根发芽，具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和意志力，能够经受住来自西北利亚暴风雪的洗礼。出身贫寒的他在童年和少年时期就磨炼出吃苦耐劳、坚韧不屈的性格，小学时期基础在严寒的冬季第一个早起为全家烧好稀粥，吃完饭踏着冰雪及时赶到四处透风的校舍去上课，偶尔家中断粮只能俄着肚子去上学。无论在怎样艰苦的年代他都选择了善良和坚忍，善良之人往往都选择了温和谦卑，作为知识分子更需要宽阔的胸怀和人文情怀，在这个物欲横流的金钱时代他选择了与世无争，他既有积极入世的人文情怀，又有出世的清心寡欲，对功名利禄一直非常淡薄。他在业余时间临摹或创作的国画作品，都是出自于一种修身养性的自娱自乐，没有任何卖画赚取金钱的欲望，作品几乎都用来赠送亲朋好友。

五、旷达的思想与平淡天真的秉性造就出来的学术成就

生活在呼伦贝尔这样的边城，他仿佛隐居在闹区的隐士，在修身养性的同时励精图治。他作为一个性格内柔外刚之人，一生不愿安于现状让他不断进取，而作为一位具有隐逸思想的学者和教育工作者，他骨子里既具儒家积极进取的精神，又兼具道家宁静致远的秉性，看似矛盾对立体，实则又是非常和谐地统一在他的思想情怀中。儒家思想中那种积极出世的态度，正好可以激发他勤勉专研不断为社会做贡献，而道家所追求的那种无为无不为的清净自我的精神境界，又能使得他能够安于清贫乐道、不被欲望所诱惑，可以安心于自己的学术研究与绘画事业。因此，他在隐士文化与山水画课题研究基础上，完成了一部三十万字的学术专著《中国古代隐士与山水画》。。在书中他专门把历朝历代的隐士山水画家从文人中剥离了出来，通过自己独特新颖的观点，论证了中国古代隐士为山水画的萌芽、发展和成熟做出的巨大贡献。他一方面教书育人的同时，一方面深入呼伦贝尔地区的三少民族居住地进行调研和走访，历尽数年时间走遍了呼伦贝尔草原和大兴安岭的山山水水，痴迷于博大精深的三少民族民间艺术魅力。为整合三少民族民族艺术资料，他深入民间进行第一手资料的挖掘和记录，收集整理了大量文字图片资料，终于完成了三少民族民间艺术资源的调研与整理工作，发表了不少三少民族民间艺术研究的学术文章。在东南大学艺术学院访学期间，他受到导师李蓓蕾教授的鼓励，着手申报了教育部人文社科规划项目《内蒙古少数民族艺术谱系及变迁研究——以鄂温克、达斡尔和鄂伦春族为例》，因这么多年的学术积淀结果一举申报成功。经历了三年辛苦的科研，终于完成了四十多万字的学术专著编写工作，并准备2021年底进行顺利结题。

六、与世无争的品格造就出来的平淡之作

但凡从农村走出来的贫家子弟，大都历经世事沧桑而不改初心。刘老师比较钦佩古代山林隐士高洁的品行，励志做一个人间默默无闻的隐逸之士，这从他的山水画作中可以窥见其心志。他喜爱山水画的临摹与创作，这是因为山水能够陶冶人的心胸和品性，山水画也最能体现文人雅士的心胸和逸趣。在他的山水画作中经常出现高士图、隐居图和渔父图等隐逸题材，这是他最为向往的与世无争的精神境界。他的山水画往往追求那种意境清幽的画境，追求那种空灵幽髓的意境之美，给人一种清净无忧的精神享受。他还追求那种田园诗情画意般的境界，喜欢陶渊明笔下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情趣。人世间谁人不想过着那种与世无争的桃花源似的清明生活呢？即使偶尔创作一些写意花鸟画，也是出污泥而不染的清荷、郑板桥笔意的墨竹、傲霜雪的秋菊墨梅、散发清香的兰草等，这些写意花鸟题材无不彰显着他的人格追求和品性。即使偶尔创作写意人物画，也是品洁志高的爱国诗人屈原、忧国忧民的杜甫和诗情偏偏的李白等之类的历史人物，从他的这些画作中就可以足见到他的人文品格和思想情怀。文学作品中的小说、诗歌和散文等都是为了抒情言志，学术论文是为了表达作者新颖独到的观点和思想，绘画更是为了表达画家内心世界的真实情感和思想，画家的思想情怀往往都寄托于画作之中。俗话说画品如人品，没有高洁的人品难以创作出高洁的画品，内心只有具备了那份从容和淡定、那种与世无争的宁静和随和，才能创作出令人赏心悦目和颐养身心的作品，真正优秀之作最终都是为了让观者达到这个目的。艺术家创作艺术作品旨在表达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思想情感，打动读者和感染观众，从而产生思想与情感共鸣。但凡世界名画和文学名著之所以传颂千年而不衰，其主要原因就是它们能够用自己所蕴含的真挚情怀打动读者，艺术作品的感染力就是作品蕴含的真实情感，能够以情动人。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高校教师，刘老师从来没有想过以画名而出人头地，更没想过以此博取功名利禄。因此，他的画作从不参加任何画展，几乎都赠送给喜爱画作的朋友。作为文人画家只要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一般不会为了生存而去卖画，因此，其艺术创作就少了一份俗气而多了一份雅致和淡泊，这样的画作才真正具备一定的艺术价值。

七、画作类别与风格特色

在他的国画系列作品中可以划分为以下几类：

第一，故乡家园系列。这类作品饱含他思念故土的思乡情怀，作为草原游子，他一年最多回归故里两次，长年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在遥远的边城，身边没有任何亲人，尤其在中秋和端午节这样的节日，他特别怀念故乡的亲人，因此，在他画作中出现了儿童时期的乡村茅屋草棚抑或鸡犬相闻的村落。作为一个草原工作者按说应该以草原生活为题材，他的同事白云翔老师也曾问他为什么不经常画草原气息的作品呢？白老师作为草原蒙古汉子哪里理解一个游子对故乡的思念呢？在其中一幅作品中展现了乡村美丽景色，一个小村庄住着几户人家，严密的四合院里有几栋瓦房，周边是溪水和平滩，放牛娃悠闲自在地放养几头水牛，远处是虚无缥缈的高山，画面给人一种牧歌似的甜美灵动之美。

第二，隐逸高士图系列。这类作品隐含着他的隐逸思想，他骨子里想做一个与世无争的高洁之上，不贪恋红尘中的名利，这也许是他与生俱来的秉性吧，有的人一生喜欢追求功名利禄，有的人爱恋权势地位，有的人就爱平平淡淡。在刘老师的作品中，有坐在坡石、渔舟和溪亭岸边的高士在垂钓，有徜徉在山谷中观瀑的隐士，有游走于江河湖泊中的游士等，这些题材的山水画也不是所谓的看破红尘的堕落思想，而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一种特有的遗世独立的精神，在一个浮躁社会里其实是一种宝贵的精神财富。我们不能把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精华都看做是一种负能量的东西。

第三，高风亮节的墨竹系列。墨竹是从古自今文人和画家喜爱的题材。墨竹作为花中四君子自然寓意高风亮节的谦谦君子，画家们喜爱画墨竹自喻自己清高不俗的品格，也正是因为中华民族有了一大批具有这种品格之人，才有了中华传统文化的灿烂光辉和高尚典雅。刘老师喜爱画墨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对郑板桥这样的墨竹高手钦佩之至，所以他笔下的墨竹具有浓烈的板桥笔意，那细细的竹干和遒劲的竹叶具有着一种倔强不屈的品格，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精神跃然纸上。墨竹系列作品很多，要么是一株或几株墨竹偎依在石头旁，要么竹林间飞翔着两只鸟雀，要么凤竹的摇曳声惊醒了一只山雀，总之画面动静结合，营造出一种非常生动的画面。

第四，写意野趣系列。刘老师天生具有达观开朗的性格，在与别人交往时除了真诚就是喜欢开开玩笑，每个人都喜欢幽默开朗之人，给人一种容易亲近和相处之感。所以在他的画作中也会出现荷趣、野趣等写意花鸟画，这类作品平淡天真，给人一种雅致趣味之乐。荷塘是画家喜爱的题材，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更是文人自命清高的象征，古人“早有蜻蜓立上头”的诗意往往被画家所青睐。在刘老师这类作品中也有不少表现人生乐趣的写意花鸟小品。还有一些雨打芭蕉、芭蕉鸡雏、鱼戏莲叶、公鸡报晓等作品，都充满着一种意趣和情趣，更彰显出文人画家的一种朴实明快的个性。

第五，草原题材系列。作为生活在草原十年之久的人不可能不创作草原题材的作品。他的作品有《守望草原》、《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草原牧歌》等。这类作品主要表现了静静草原上的牧马人和草原额吉形象，对于草原他是非常热爱的，他喜欢听悠扬的马头琴声，喜欢牧歌和长调，喜欢观看蒙古族舞蹈。草原情怀一直深植在他的心中，他对草原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爱恋。他爱恋夕阳下的蒙古包、弯弯曲曲的莫日格勒河、蓝天白云下的羊群、连绵起伏的碧绿山丘和翩翩起舞的蒙古族人民。

第六，冰雪山水系列。冰雪山水也是中国画家最喜爱的题材，画家于志学创立的冰雪山水画彰显了东北寒冷冬季形成的坚硬冰层和冰凌，蔚为壮观。作为生活在慢慢冬季的呼伦贝尔草原，一年长达七个月的寒冷天气，冰雪是常见之景。刘老师也喜欢画一些冰雪山水，不过他的冰雪山水大都是家乡冬季之景，抑或说都是少年儿童时期故乡常见之冰雪。要么是白雪皑皑的农家四合院里，茅草屋顶冒出一缕白色的炊烟，木头栅栏或土坯围墙内外有一堆草垛，寒冷天气里木门紧闭，彰显农村的萧索和安宁。要么在院墙外一位流浪他乡的打工亲人拎着行旅箱，跨过独木桥回到阔别一年的故乡，给人一种温暖和心酸。有的家乡雪景作品里带有一股浓烈的亲情和年味，孩子们在雪地放鞭炮，大人在迎接回娘家的女儿和外孙。在刘老师的冰雪山水系列里面还表现出一种纯净的自然之美。在其中一幅冰雪山水里面，天地一片洁白无瑕，远处稀稀疏疏的丛林给人一种静穆之感，近处几株荆棘和洁白的雪地上一只迷途的幼鹿张慌失措，画面充满着一种静穆神秘之美。总之，在刘老师的冰雪画作中给人一种天地纯净之美，也彰显了他的一种纯洁净美的精神境界，无不体现出一个高洁之士的品质与人格。

结语：刘忠国老师作为一位支边人，他以一种坚韧和吃苦耐劳的品质坚守在最为艰苦的内蒙古边疆，作为从事艺术教育和创作之人，他又以一颗宁静致远的淡泊之心，扎根边疆勤勤恳恳地耕耘在草原上，以隐逸之心安居乐业于内蒙古高原上，在教书育人的同时不断创作着唯美的艺术之作，一方面熏陶着大学生的精神世界，一方面安抚着自己的一个孤寂之心。这种安贫乐道的精神境界是当下缺失的，也是从事艺术之人应该具备的素养。

附：刘忠国简介：

刘忠国，男，安徽霍邱人，现任教于集宁师范学院美术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国画创作和艺术理论教学与研究工作，业余时间从事国画山水创作。2008年6月毕业于东南大学艺术学院，获得文学硕士学位，2008年9月—2019年6月任教于呼伦贝尔学院美术学院，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东南大学艺术学院访问学者。2013年参与编写了安徽省“十二五”高校规划美术理论教材《中国美术教育史》，第一编写人。2014年4月由中国书籍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个人学术专著《中国古代隐士与山水画》；2021年9月出版个人学术专著《内蒙古三少民族艺术谱系与发展变迁研究》。在全国高校学报和专业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三十多篇；主持教育部人文社会规划课题一项，参加省级科研课题多项。2014年与2017年国画作品《山水流云》、《源远流长》与《雪山下的牧马人》分别获得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举办的绚丽华年第七届和第九届全国美育成果展评教师组一等奖，国画作品曾多次参加省市级画展。